我提出离婚,不能总生活在没有自尊的阴影下。丈夫坚决不离。虽然他在外面有新欢,却又惟恐“后院起火”。每次一谈离婚,他就如数家珍般地说我的好处:善良、贤惠、忠诚、不爱钱、不参与他的生意等等,这是生意场上的男人理想的“老婆标准”。他的这些甜言蜜语没有让我心软。既然我这么优秀,你为什么还花心?但是,知道我想离婚,刚上小学的儿子竟以逃学、绝食来抗议。年幼儿子对失去父亲的恐惧眼泪,瞬间摧毁了我的决心。儿子是我生命中最疼爱的人,我不能把我的幸福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。
也许是我的默许纵容了丈夫,从那以后,他的风流韵事一件接着一件,甚至有女孩子找到我,轻蔑地说:“你怎么不和他离婚呢?奇怪。”我好像身坠炼狱,对她的恨,对丈夫的恨,以及对自己的无法选择、姑息软弱的“恨”都交织在一起,真是生不如死。
我把自己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工作上。经过几年的努力,我的生活渐渐地有了希望,人也变得快乐健康起来。我与丈夫的婚姻经历了狂风骤雨之后,随着年月的推移,变得平稳而波澜不惊。虽然我们刚步入中年,性爱却已经不再是婚姻的主旋律了。
那年夏天,应东北某单位的邀请,我参加了一个赴俄罗斯的旅游团。乘火车到了哈尔滨,车站口有一位中年男子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牌子前来迎接。他叫陶阿城,脸上全是灿烂而宽厚的笑容。好久没有见到如此坦荡的笑容了,我的心莫名其妙地震颤了。
十几天的相处,阿诚带给我的感觉非常好。那种久违的来自男性的关怀,让我十分动心。告别宴会上,性情率真的我喝醉了。别人礼节性地照应着,只有他一点不嫌脏地把我吐的污物收拾干净,还把我背回宾馆,喂我喝水,然后静静地守护着我入睡。就是那天的深夜,他把我拥在怀里,吻了我。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我的唇上,我落泪了。
第二年夏天,我在家里突然接到阿城的电话:他正在北戴河开会,想来J城看我,问我可不可以。我喜出望外:“怎么不可以?欢迎还来不及呢。”
分别一年了,他和我联络并不多,只打过几个电话问候。他还是那么健壮结实,阳刚十足。说不清楚原因,我一见他就特别来电,就有一股想让他抱我的欲望。他见到我也特别兴奋,连连说我瘦了,比以前更漂亮了。一到他住的宾馆,我们便热烈地拥吻在一起。晚上,我请他去城里最有名的西餐厅吃饭,烛光、红酒、舒缓的音乐,仿佛置身于爱情电影里的场景,我们不知不觉地都入戏了。
阿城工作出色,热爱运动,对家庭有责任感,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“新好男人”的楷模。他和文化不高的妻子恩恩爱爱地过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和妻子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亲密接触。当他步入不惑之年以后,常感到婚姻的乏味。妻子40岁就下岗了,和他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。他想什么干什么妻子从不关心,只是要他多赚钱,好让女儿日后出国读书。他感到很孤独,经常下班后,沿着松花江边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,远远看着江边一对对热恋的年轻人,羡慕不已,伤感自叹:自己这么快就老了吗?
他说,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,他的内心就产生了莫名的亢奋。但是,他很理智地封存起这段恋情。他说自己不是一个随便动感情的男人,要让时间证明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。结果,脱缰而出的欲望就是无法遏止。
回到宾馆,我们不顾一切地纠缠到了一起。他半抱半拖地把我拉到床上,紧抱深吻。